,不如就让六郎为两位阿哥治疗。
他习医于名师,且熟知伤情,下手自当轻重得宜。不出一日,可续骨如初,毋庸过虑。”
“既承大人之言,姑且听之。犬儿创深剧痛,岂是等闲皮肉之伤?既令郎自负岐黄妙手,便试为治。
若一日未能续骨如初,或遗毫厘之疾,那孟格布禄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努尔哈赤亦强势回应。
此前,他已着人查探过张家六郎的情况,的确是名良医,还救活了中弹的李舜臣。
年前他派出一支精骑欲掳劫布喜娅玛拉,破坏明廷信誉,让叶赫背弃朝廷,与建州联盟。
哪知布喜娅玛拉胸前受了重创,依旧活得好好的,足见张六郎医术高超,名不虚传。
静修正与戚云梦,在花前柳下亲热缠绵,忽然被叫去给建州两位阿哥治伤,心情瞬间变糟。
他背起医箱,故意将麻沸散给落下了。牵着戚云梦的手,回到了招亲大会上。
为了避免儿子深入虎穴,惨遭建州毒手报复,黛玉当场招募蒙古大夫与女真萨满巫医,一同观摩学习。
静修让他们都戴上了口罩,在确保不遮蔽光线的情况下,不远不近地看着。
努尔哈赤不错眼地盯着他为儿子们开刀刮骨、金针挑筋、铁板固定。
褚英和代善虽咬着木棍,但都疼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身子剧烈颤着。
经过两个时辰的治疗,静修收拾了工具放回药箱,对努尔哈赤道:“修养三个月后,大阿哥可免跛足之症,因未伤到骺线,腿也不会变短。三年后可骑马,只是不可久跪,阴雨时节,膝骨会有隐痛。
二阿哥的肋骨已接好,没有遗症。至于腕骨,三个月后持筷握笔毫无问题,三年后才可开弓舞刀。平时多用热酒浇林手掌,可令手腕舒展一些。”
这已经是他能治疗到的最好状态了,但事实上隐患不小。
褚英能走,可疾行三十里以上则必跛。虽能上马,但下鞍需人搀扶。代善运腕之力仅存六分,能开竹弓,舞匕首罢了,大刀角弓是别想了。
这二人已不能征战沙场,他敢夸口三年痊愈,是因为断定三年内建州必败,他们的死活好赖,已无人在意。
努尔哈赤见他话语笃定,神态自若,也渐渐放下心来,挥手让部卒将哈达贝勒给放了。
在蒙古大夫及女真萨满巫医的簇拥下,静修顺利离开了建州部的彩棚。
张居正见儿子回来,又遣人向努尔哈赤催索释放布塞与布占泰。
努尔哈赤又拿出与乌拉部的婚约盟书,要首辅大人认可,才肯放人。
原是布占泰为摆脱建州的钳制,又被叶赫屡以婚盟相诈,此时再次身陷囹圄,为求自保,只得将其侄女阿巴亥,许配给努尔哈赤为质子。
“阿巴亥才九岁!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黛玉见努尔哈赤步步为营,伐谋伐交以达目的,怀疑此时的布塞已凶多吉少。
努尔哈赤十分得意,自己成功激怒了凤宪令。
他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冰雪聪明,手腕灵活,非常慷慨宽宏。但略有些心慈手软。特别是对待少女,更如慈母一般爱护。
却不知女真贵女,只是部落的用来固盟、续嗣的棋子,是明廷眼中的“帐前羔盟”。
“凤宪令作为宣抚使,难道不知我女真人生女,三岁即可受聘,阿巴亥已九岁了,足以婚配。”
黛玉心乱如麻,若努尔哈赤如历史上一样,将东哥之父布塞腰斩,那叶赫与建州必然血仇难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丝毫斡旋的余地。
张居正竭力安抚夫人,劝她先冷静下来,低声道,“是三位贝勒夜袭建州营帐理亏在先,努尔哈赤所求并不过分。”
“可是……”可是阿巴亥聪慧过人,精通蒙文,掌记粮械,分毫无误。
智妇阿巴亥得配枭雄努尔哈赤,会以政才固宠,嗣三子立身,最终成为努尔哈赤称汗后的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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