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放着选妃立后不顾,反倒去养旁人的孩子。我瞧陛下今日在朝上的意思,竟是要先给那孩子抬个皇家出身,再名正言顺过继到膝下,这,这成何体统啊!”
“哎,” 另一位老臣急忙摆手,神色紧张地四下打量,凑得更近了些小声说,“陛下的事岂是你我能妄议的?陛下做事素来随心所欲惯了,养个孩子而已,也没什么,王大人还是少说两句,当心祸从口出啊……”
老臣连忙噤声,左右看一眼,感激道:“李大人提醒的是,是下官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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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下朝后,回到寝殿内。
殿内铺了厚厚的绒毯,地龙也烧得正旺,到处都暖融融的,将殿外的寒意隔绝得干干净净。淡雅的熏香从四角铜鹤熏炉李飘散出来,在空气里经久不散,谢临川不爱用香,不过这香是太医新调制的,对体弱之人颇有裨益,尤其适合孩童。
宫人们见他来了,慌忙行礼:“陛下。”
谢临川淡淡嗯了声,视线扫向床榻:“怎么样了。”
宫人恭敬地答道:“太医早晨来看过了,小公子常年营养不良,身体里积着许多小毛病,骤然得了这半月来的精心照料,身子一时受不住这温补,那些攒在里头的病症就一齐爆发了出来,才会高烧不退,这反倒是好事呢,等再服两贴药,烧退了,再好好调养段时间就无妨了。”
谢临川应了声,摆摆手,宫人们便躬身,依次无声地退下去了。
宫人们离开后,谢临川走到床榻边。
床上睡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即便因为高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也略显苍白,也不难看出这是个极为漂亮的小孩子。
谢临川是半个多月前的下午捡到这孩子的。
那天也是整个皇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谢临川难得起了兴致,没让宫人跟随,自己打了伞一路往御花园而去。
在经过冷宫那片区域时,他刚巧听见旁侧回廊发出不小的动静,走过去,便见不远处花丛里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团子。
小小的一团,穿得单薄又破烂。
小孩不过七八岁大,但五官却很是秀致精致,已经能隐约瞧出长大了后的漂亮摸样。
他怀里还揣了两个包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条受了惊的幼鹿,正满是惊惶地看向谢临川。
那包子估计是偷来的。
谢临川眼底漫开点兴味,将伞往小孩头顶上倾斜几分,挡住落下来的雪,从上往下垂眸打量这个孩子。
“你是哪来的小孩?”他漫不经心地问。
见谢临川没有告发自己的意思,又好心的给自己打了伞,小孩子终于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攥住谢临川墨狐裘下摆,软声软气的求面前这个大人:“小叔叔,我分你一个包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
谢临川当时盯着那可怜的小包子没忍住,短促地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电脑坏了[化了]
第30章 积分大赛(二)
小孩没能撑多久, 寒冬腊月的,身上又只有一件单衣,还饿着肚子, 没等谢临川再做出反应, 他忽然哐叽一声,就倒在了谢临川靴子上。
昏倒前, 小手还抓着谢临川的狐裘下摆没放。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赤裸裸地讹上如今的陛下。
盯着小孩脸蛋看了会, 谢临川觉得有趣,于是半蹲下来,一只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将这小团子裹进自己的狐裘里, 带回了寝殿。
放到寝殿安置好了后, 小孩的身份也被底下人送上来了, 名叫时绪,五岁入宫,如今八岁。
可能是先前在冷宫里被宫人们磋磨多了的缘故, 刚到谢临川身边时, 偌大个宫殿, 除了一开始就没对他怎么样且不是宫人的谢临川,时绪总是怯生生的, 见到谁都怕。
每天就缩在床上, 又或桌柜的角落里, 只有谢临川来了, 才会探出脑袋,迅速地跑到谢临川身边,倒也不敢太过靠近,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谢临川不远处, 像只认了主的小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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