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天是贺睢陪谈雪慈去医院的,解云抬起头,透过诊疗室的窗户,看到了在外面等谈雪慈的高大男生。
贺睢等久了有点不耐烦,在外面插着兜,时不时转来转去走动。
他目光又移到谈雪慈脸上,对上谈雪慈抿紧的唇,眼底幽幽烈烈很难发现的恨意,还有那张冷清执拗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谈雪慈想得很好,他先跟贺睢结婚,万一结婚以后还是过得不好,他就把贺睢吃掉。
然后去当鬼。
据说害过人的鬼都很凶,实在不行他把贺睢全家都吃了,说不定他也能化为厉鬼。
但他还自己留了后路,万一吃掉贺睢,他没变成鬼,还被警察给抓住了呢。
到时候他就可以拿出这个视频,然后装成苍白慌张的样子,眼底含满了泪,跟警察说他只是个被幽禁了十几年的可怜的精神病。
他太爱贺睢了,看到了这个视频,以为丈夫是需要吃掉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
谈雪慈觉得他应该不会死,也不会坐牢,最糟糕的结局就是被关到精神病院。
反正他以前也住过,没什么好怕的。
谈雪慈觉得自己可能在心里想坏事,然后遭了报应,真的给了他一个死鬼老公。
恶鬼在妻子的颈窝里埋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太多安慰,甚至发现妻子好像还在走神,他阴气沉沉的猩红眸子抬了起来。
恶鬼掐住谈雪慈的脖颈,望向谈雪慈,轻声说:“宝宝不想使用我吗?”
“……”
谈雪慈总觉得贺恂夜说话怪怪的,不管什么话到了贺恂夜嘴里都让人耳尖发烫。
“为什么,”恶鬼垂下眼,他眼睫很长,在眼底遮出一片阴郁的黑影,过分红润的唇角却是上扬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谈雪慈纤细的脖颈,感受活人血液的温度,他不解地问,“宝宝不是已经用过了吗?我觉得你很喜欢。”
他在被子底下握住谈雪慈的手,还将自己被使用过的东西放到谈雪慈的手里。
谈雪慈手心一烫,整张雪白的脸颊顿时涨红起来,脑子嗡嗡作响,差点一个大力直接给掰断,但又猛地撒开了手。
还是别奖励这些死男同了。
他突然理解了靳沉,原来恐同是这种感觉,这换成谁不害怕。
“小咩。”恶鬼笑了起来,靠在谈雪慈的肩膀上,他死前其实也才二十多岁,躲在被子底下跟爱人抱在一起,黑发微微凌乱扫过眉骨,某些角度甚至是带着点少年气的。
对方深幽的桃花眼望着谈雪慈,在这山村里像个蛊惑人心的鬼魅,诱惑谈雪慈说:“为什么不正视自己呢,你明明很舒服,但我昨晚怎么哄,你都不愿意出声。”
只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谈雪慈才会哼哼几声,但也都是压着嗓子的。
“……”谈雪慈脸颊滚烫,本来偷偷想往被窝外爬,又被贺恂夜手臂一伸给捞了回来,最后恼羞成怒说,“你怎么不叫?!”
恶鬼的眼皮撩起来,殷红的薄唇也勾着,说:“你想听我叫?”
是这个意思吗?!
谈雪慈红着耳根,张嘴就想骂人,然而还没骂出来,贺恂夜手臂越过他的胸前,将他按在怀里,谈雪慈猝不及防被抱紧,然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男鬼低沉沙哑的闷哼。
对方嗓子其实是偏冷的,但闷在被子底下,就显得磁性又暧。昧,直往人耳朵里磨。
谈雪慈被这一声弄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耳根瞬间红透,他精神上很抗拒,但某个地方却违抗了主人的意志。
那个死鬼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发出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动静,鬼祟不会出汗,但谈雪慈后背的薄汗蹭到了对方身上。
对方高挺的鼻梁好像都微微出汗似的,有汗水沿着男人苍白的喉结淌到深深凹陷的锁骨,筋骨悍利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那双漆黑的桃花眼也笼上幽幽暗暗的水波,还要弯着唇,趴在谈雪慈背后,用低哑的嗓音夸他,说:“小雪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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