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地,卖房,甚至楼盘都不用动工,钱就这样轻松进了口袋。
人人都知道,只要买到地皮就能赚钱,各大财团抢地抢得眼红,孟雨霆也一头扎入其中,却一无所获。
眼看着有人在赚大钱,孟雨霆不甘心只赚些二手房倒卖的小钱。终于,她将目光瞄准了一块工业用地。
工业废水在暴雨天意外漫溢,导致重金属严重超标、不得不被放弃的厂区,被她以极低的价格买入。并在进行过一系列操作后,摇身一变,变作面向居民售卖的住房。
大约是清楚自己都做了什么,在这之后,孟雨霆一时没再出手,而是选择观望风向。恰逢彼时,房地产泡沫破裂,她因此侥幸迅速抽身,携带巨款逃来了s市。
这段过往孟行姝几年前就查到了,但由于时间久远、时代受限,证据收集十分困难,进展极慢。
今晚的饭局上,有位h省来的政界大人物,孟行姝有心结交,便多喝了几杯。
上车前,她脱去西装外套,用过除味剂,清爽的柑橘调迅速覆盖住周身酒味。
方若寒原本在处理舆情。孟家买的营销有太多言过其实,其中格外过分的,要让公关联系删除。
见孟行姝出来,她连忙打开车内冷藏柜,取出一条毛巾:“孟老师,去江坪区吗?”
孟行姝接过毛巾,仔细擦干净手,“嗯”了一声。
今夜无月。穿过成片霓虹,夜空中疏落的星点渐次明亮,像一盏盏遥遥指路的明灯。
路的尽头是s市儿童福利院。
福利院探望时间早已过去,但守门的阿婆认得孟行姝的车,摆摆手示意保安不必问话,径直开了门。
“小九,”阿婆笑着喊她,“今年怎么来得有点晚。”
后座车窗降下,孟行姝眸色温和:“有事耽搁,打扰婆婆休息了。”
“嗳,不打扰不打扰。就是再过一刻钟就要下班了,还以为今晚见不到你了。”阿婆佝偻着背,深深看着孟行姝的脸,慈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年纪大了,福利院里很多活都干不了,要不是有孟行姝的资助,她早早就会被福利院辞退。
小九是她最喜欢的两个孩子之一,又懂事又争气,她端详许久,才总算放宽心些,“今年气色比前些年都好多了,是不是身体舒服些啦?好一段时间没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挺好挺好,阿婆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当明星有多累,你多多休息,要好好的。”
孟行姝点头:“好。”
成年后,孟行姝一直保持着给福利院捐款的习惯。她在院里给自己要了个房间,每年会来住个几次。
方若寒停好车,率先上了楼,她却拿了修枝剪和园艺手套,向湖边走去。
孟行姝九岁被孟家收养,在那以前,她在福利院待了五年,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
福利院的人工湖旁长着成片的鸢尾,是她成年那年种下的。十年过去,它们生得愈发繁茂,一到花期就蔚然成一片蓝紫色花海。
但如今是六月下旬,盛花期已过,日渐高热的温度下,花朵尽数凋落,翠绿的叶片也呈现出萎靡之态。
孟行姝随手绾起长发,衬衫袖子上折,戴上手套,将枯黄的花梗一一剪去。
湖畔橘黄色路灯下,她的身影被拖得细长。
某刻,那细长的影子顿了顿,旋即弯得更低,修枝剪和被裁下的叶片一同收于左手,右手伸出,在抽条的绿叶中拾起了一朵花。
许是开得晚,那花还未谢,艳丽饱满的花瓣像一片片鸢鸟的尾羽,飞舞在孟行姝掌心。柔美妖娆,又带着蓬勃的生机。
她凝眸看了会儿花,忽然很想给纪有漪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端的声线清甜而欢快,像剔透的水晶杯里盛纳着的西柚汁:“喂,孟老师,晚上好呀,有什么事吗?”
孟行姝在湖边长椅坐下,手套和剪子放在一旁,只有花还留在手中。
她寻了个由头,淡淡开口:“最近忙吗,我收到了几个本子,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现在就有空!”那声音不知为何似乎松了口气,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瞬间雀跃了起来,“孟老师,有工作你随时发我就好,我一有时间就会马上处理的。”
孟行姝在近期收到的文件里找了找,挑了几个尚可的发过去。
纪有漪把文件逐一点开,不由惊呼:“这几位老师不都是圈内大编剧吗?让我拍?”
“不想拍?还是……?”
孟行姝道,“《千金骨》我看了,拍得很好。平心而论,目前尚在圈内活跃的导演中,应该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很好」,「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纪有漪没想到能得到孟行姝那么高的评价,更没想到,孟行姝居然还去跑去追剧了。
原来孟行姝这种人也会看网络爽剧吗?
虽然她知道,孟行姝当初会找她合作,肯定是认可她的能力的,但亲耳听到这么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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