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有酒却无歌,到底是缺了些韵味。在下不才,勉强会弹几首琵琶,愿为诸位助兴。”
“好!”
“美人美酒配琵琶,妙哉啊!”
“听闻京城极云间上一任花魁便是靠琵琶出名,美人有如此容貌,想必琵琶也不会比那什么花魁差!”
“诸位抬爱。”楚思衡含笑起身,“那在下便献丑了。”
楚思衡怀抱琵琶端坐到台中央,指尖触及琴弦前,他向牧同与高铭递去眼神示意二人封住听感。两人尚还沉浸在“军师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震惊中,并未注意到楚思衡的眼神。
直到楚思衡拨动琴弦,两人回过神来抬眸对上楚思衡充满暗示的目光,才回过神来连忙封住听感。
但他们听到了歪打正着听到了一小段优美的旋律。
因此封住听感的那一刻,两人其实是有些遗憾的——可惜这么美妙的弦音,便宜了一群野人。
随着琵琶声渐起,一众羌兵渐渐沉浸在那美妙的音律中,从放下戒心到彻底沉沦,再到最后不知不觉放空思绪……
注意到周围羌兵的反应,牧同与高铭皆是一惊。牧同试着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名羌兵,对方却全然没有反应,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
牧同当即颤抖着缩回手,虽然封住了听感,但意识到那琵琶音的威力后,他又默默捂住了耳朵。高铭看见他的动作,也跟着捂住耳朵,同时震惊地望向台上的楚思衡。
见那些羌兵都已被琵琶音蛊惑沉沦,楚思衡眸色逐渐沉下去,时候已到,该送他们上路了……
可正当楚思衡准备将更多内力灌入琵琶,彻底送那些羌兵上路时,脚下的木质地板突然刺出一柄厚重的刀刃!
楚思衡一惊,下意识抬起琵琶去挡,趁着刀身卡在琵琶上的瞬间松手后退,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表演的舞台直连酒窖,此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从内走出。
“音律杀人,琴州功法。”那人悠悠开口,带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果然名不虚传。”
没了琵琶声的蛊惑,那些羌兵开始逐渐恢复神智。
牧同和高铭没有犹豫,当即拔出腰间短刀冲向最近的两个羌兵,利落割了他们的喉。
牧同甚至还抽空回头喊了一句:“军师!这些杂鱼交给我们!”
楚思衡欣慰点头。
“你便是黎曜松身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军师?”那人上下打量着楚思衡,饶有兴趣道,“朝廷与十四州向来势不两立,他身为朝廷的狗,居然会与十四州的江湖人士有交集,真是稀奇。”
楚思衡注意到他腰间佩着的白色羽毛,瞬间认出了眼前的人:“你就是乌尔广?”
“正是。”乌尔广笑着与他行了个十四州的江湖礼仪,“公子先前杀我亲信的‘壮举’,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多谢大人牵挂。”楚思衡顺势嘲讽,“您若不提醒,我都快忘记您那位武功奇差无脑子的亲信了。”
乌尔广嘴角微微抽搐,目光无意扫过后面桌上的笼子。当他看清笼中白色的身影时,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怪异的弧度:“那只天鹰,是公子养的?
楚思衡不明所以:“怎么?”
乌尔广冷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当年乌尔山带人不远千里进入云衿雪山,本是看中了一只雌鹰,奈何那雌鹰实在太犟,让我们损失了好几个人不说,最后进笼子了还不老实,硬是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眼看是活不成了,索性折断双翼丢下山崖,捉了只小的回来。怎料小的也不听话,竟闹绝食。可惜这么好的一根苗子,到头来只能送到中州的拍卖会,最后好歹也是换了一百两黄金回来。”
楚思衡双拳骤然紧握:“是你干的。”
“是乌尔山干的。”乌尔广从容甩锅,“公子不是已经将他杀了吗?”
“是啊,我已经把他杀了。”楚思衡眼底寒芒乍显,“那么现在,到你了!”
话音落,楚思衡从袖中拔出匕首攻向乌尔广,他却不着急与楚思衡对手,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挡着他的攻击,闲聊似道:“公子这招确实高明,借赫连灼对天鹰的执念先行潜伏到他身边,再与黎曜松里应外合,趁着他在外弄出动静引出赫连灼,你在青楼里布下火药。这样等赫连灼回来时,整座青楼已布满火药,只要轻轻点燃其中一处——砰!赫连灼便能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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