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犹豫豫,家属也犹犹豫豫,正在犹豫中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个浑身是血的人。
“大夫!大夫在吗?救命!”来者脸上糊的都是血,几乎看不清五官,再加上他破了音的吼叫,是个人都得往后躲。
“安静!”山君正在给排到面前的病人诊脉,细长清澈的水龙像条绳子把人捆得结结实实往旁边一扔,“不要挡路。”
“救命啊大夫!”被捆成粽子的人两眼喷泪,大夫依旧气定神闲:“人呢?人都没见我救个毛线啊。”
“……要不,我先挪挪,把地方让给他?”正敞着胳膊给医生诊断的病人小小声道:“他急得很呢,别是要出人命。”
山君松手提笔写药方,嘴里“嗯”了一声:“这个出血量是要出人命的,但我又不知道伤员在哪儿,去哪儿找?去哪儿救?还是先救你要紧。”
说完她扬声往后面喊:“阿桂!煎药!急用!”
面前这个病人迷迷糊糊就被架到一旁坐着,膝盖上压着一只七七。
“别动,别说话,别激动,你都快死了你不知道吗?”小大夫指尖抖出一根针没入xue位寸余:“坐这儿等药,想看热闹就看,别馋和。”
咱老璃月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好信儿,万一人没救回来瓜也没叫吃完,这不平白让人带着遗憾走么。
说话功夫外面四个高壮汉子抬着担架爬上台阶,殷红的血还在往外渗,盖布下软绵绵垂着的手已经略有几分青灰。
“是不是已经死了?”排队的病人们窃窃私语。
“我们正卸货呢,一个箱子没关严,吊在半空中突然敞开,里面的钢管落下来了……”抬担架的力工之一表情严峻,“还能救吗?只要能救请您无论如何救一下,摩拉不是问题。”
看来他们自己也知道情况严重,小大夫挠挠额前的刘海,另一条水龙飞过去用尾巴把盖布掀开,众人哗然——伤员身上还插着要命的钢管。
这得怎么救啊!
“啧,太倒霉了。”山君上前看了一眼,摸摸对方颈间,“事从权急,大家都看见了。”
看见没看见的,一屋子人纷纷点头:“没错没错,人一抬来就这样。”
众人都以为她这是强调免责,谁成想小大夫后半句拐了个弯:“先救命再收钱,这几个人要是跳票劳大家替我向白先生解释一二。”
不是,你有必要这么看重摩拉吗?
报信的力工和抬人的力工脸上齐齐露出不悦的表情,任谁被怀疑人品都会不高兴。但这份不高兴并没有坚持太久,那小大夫上前一手握紧钢管快速用力拔出,环绕在她身边的龙形水流径直撞在那个可怕的伤口上。众目睽睽之下,被洞穿后绽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伤员除了脸色依旧青灰好像一切正常。
“你们几个帮忙把人抬后面去等着用药,命吊住了,不许给他吃东西喝水听见了没?!”山君瞪了一眼哗啦啦挡住半边入口的力工们,指指治疗室:“动作快点!”
这会儿阿桂正焦头烂额的疯狂煎药,夹着银针的那位病人丝毫不顾自己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伸长脖子往治疗室门口看。
“救回来了没呀?”
后头排队的人点点头回答:“像是救回来了,我看那人胸口有起伏,还能喘气儿!”
“哦,那我就放心了,救回来就好……”刚说完这边儿又倒一个,七七及时把人拖进治疗室,阿桂炸着头发端碗从药房冲出来:“药好了药好了药好了,灌谁?”
还是那个排队的人看向治疗室大门:“刚刚拖进去了,你快去吧。”
咱就是说,小大夫坐堂这会儿动静可真不小,难不成运气使然,上门求医的都是些绝活儿家?
伙计兜着风冲进治疗室,过了没多会儿领着一开始给摔伤老太太看诊的家属出来:“先交五万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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