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败家。
春来猛地后缩,眉毛一竖翻脸不认人:“我说,如果妈妈嫁给你,你不会把家里的钱全借给好赌的朋友或者亲戚,最后还要妈妈去刷盘子帮他们还赌债吧。”
五条悟下巴哐的掉到地上,整个人变成白纸一样的颜色,连晃动的头发丝都凝固了。
直人抬手掩嘴,眼睛又笑得弯弯的。
“呃……我这辈子认识的唯一一个赌鬼,还是你们禅院家的人……”
好半晌,弱弱的声音才从五条悟嘴里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很红。
直人把春来从怀里往外推了推,说:“你先去找风介玩吧,我和悟君单独聊一聊。”
闻言五条悟的腰背迅速挺直,两手抓着膝盖,深吸一口气。
春来还有些不情愿,但对上直人的眼睛,还是后退两步,说:“那我走了。”
在她看向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朝她挥挥手,扯起一个轻松的笑:“束缚的事……”
“在直子答应你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春来甩上门,跑掉了。
这次,房间里是真的只剩下直人和五条悟两人。
没了春来,一时没有人说话,安静到五条悟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该说什么,悟。
快啊,你昨晚背了一晚的台词。
比如,他会努力弥补身高的不足,之类的话。
“春来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只是想吓跑你。”直人先开口了。
“呃,”五条悟猛然抬头,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知道,毕竟她刚刚给直哉喊哥。”
从一开始就露馅了啊,春来。
“但是我把她当做我的女儿看待,我也只会有她一个孩子。”直人并不感到惊讶,他看着五条悟,又说了。
五条悟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直人拎起茶壶,给他的空杯里倒了半杯茶水。
他的动作没有初次见面时那样标准,和五条悟见到的茶道不太一样,甚至有点懒散随意,只是做出优雅的风度而已。
但五条悟盯着他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挪不开。
一直到茶杯被推到五条悟面前,五条悟才回过神,看向直人。
他心里想的是,直子在同他聊婚后的事了。
五条悟连忙说:“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都依你。”
直人看着他,看得五条悟心里发毛。
然后,直人轻轻笑了一下,说:“我生不了孩子。”
“因为我是男人。”
五条悟的表情空掉了。他看上去完全不能理解直子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这个玩笑……还挺好笑的……”
在直人的沉默里,五条悟的笑容越来越绝望了。
“悟君,我们两个其实很早就认识了。”
直人突然就换了别的话题。
五条悟非常不安,他的膝盖在地板上不停地调整姿势,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怎么回事,不要在这个时候换台啊,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继续说完啊!
直人向前倾身,五条悟像块千年老冰在原地备受煎熬,被夏日烈火反复烘烤,徒劳流汗。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五条悟能看清直人脸上的绒毛,也能看清他眼里的自己。
这样看,五条悟顿时心里猛地一震,这张脸,怎么和禅院直哉长得一模一样。
“……直人?”五条悟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直人笑了,点点头,“是。”
……
五条悟告诉大家,人千万不能做坏事,不然是会遭报应的。
十七年前的家宴,五条悟嫌人多提前开溜,跑到偏僻的后院,看见了和直哉长相相同的直人。
他正站在池塘边上,低着头往里看。
那时候刚下过雨,池塘边上又铺着鹅卵石,地很滑。
五条悟恶从心起,悄悄蹿到直人身后,然后凑到他耳边出声,吓了他一大跳。
然后直人就摔进池子里了。
这不是五条悟的本意,五条悟本来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谁叫他哥哥那么讨人厌。
再者,五条悟也没想到,直人居然废物到爬不起来。
五条悟站在岸边,看直人扑腾了半天,发现直人是真的不会游泳,才连忙下去把直人捞起来。
当时他还很生气,质问直人干嘛不叫,像个哑巴一样在水里翻。
但看着直人在他怀里不停打哆嗦,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五条悟声音哑了。
这就是他的错。五条悟不得不承认。
然后他就被匆匆赶来的直哉揍了一拳。
这是直哉唯一一次打赢他。
……
五条悟想,他这下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都是十二岁的他的错。
直人观察着他的表情,坐回原位,说:“悟君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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