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都找不到。
&esp;&esp;军队不再听他的，北京的电话也让庄龙毫无伸展的地步，自己的亲爷爷不接电话，童家峰时是来平稳局面的不是来帮他的。
&esp;&esp;在场的人，他缓慢地转身，一一环视，一一看过去，众人神色各异，脸上的表情也五花八门。
&esp;&esp;有白人，也有中国人，有熟人，也有陌生人。
&esp;&esp;如潮水般喧闹的交谈声还没有褪去，庄龙的声音又像毒蛇一般缠绕上来。
&esp;&esp;庄得赫转了一个圈，双腿发软，可是没有流泪。
&esp;&esp;他只是转了一个圈，这一圈足以让他将现场的所有人都收入眼底。
&esp;&esp;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esp;&esp;一个陌生的电话。
&esp;&esp;他接起，没有人说话。
&esp;&esp;沉沉的呼吸声让庄得赫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听见对面的声音又熟悉又陌生。
&esp;&esp;“庄得赫，不要找我了。”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这个笑容惨到让陆万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害怕他摇摇欲坠会倒下。
&esp;&esp;电话挂断了。
&esp;&esp;仿佛只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而已。
&esp;&esp;夜风还在锲而不舍地吹着。
&esp;&esp;手机屏幕泛着惨败的荧光。
&esp;&esp;这世上如恒河沙一般的人里，他不过也是小小一枚沙砾。自以为得到了权力，其实只是别人施舍给他的东西。
&esp;&esp;他根本就一无所有。
&esp;&esp;那些如身外沙，风前尘土的事情，在这一刻毫无作用。
&esp;&esp;七年前的无力感又一次弥漫上来，他曾经想，等自己有朝一日斗得过庄龙，再来跟庄生媚坦白就好了，但是没有实现。
&esp;&esp;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esp;&esp;“回去吧，叔叔。”
&esp;&esp;庄得赫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随时会被风吹散。
&esp;&esp;他双目无神，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声音如风，飘在半空中。
&esp;&esp;“不是我不想帮。”
&esp;&esp;童家峰，陆万祯，庄龙，他们都可以这么说，都可以不帮忙。
&esp;&esp;他们是对的。
&esp;&esp;从前他太自大了，觉得靠自己可以改变一个国家,。
&esp;&esp;其实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失去，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无论是千辛万苦要保下他的庄家，还是时时刻刻想要害死他的敌人，对于他来说，都不是最紧要的。
&esp;&esp;他太自大了，他的意气用事，他的忍耐躲藏，都太自大了。
&esp;&esp;在场的人没有人再说话，反而看着这个站在人群中央的人，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那辆宾利，毫不在意可能会被人拍下成为一个罪状。
&esp;&esp;银色的，车牌叫ay。
&esp;&esp;阿ay，香港曾经常见的英文名，是他从一个老人手中高价买来的。
&esp;&esp;阿ay，阿媚。
&esp;&esp;“回去吧。”
&esp;&esp;他低声说：“我会回到北京，将我的问题一一说清楚，跟你们无关，跟任何人都没关系。都回去吧。”
&esp;&esp;他的背影如此寥落，如此狼狈，如此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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