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许棠,才知道她被白夫人留了,便干脆过来看看,顺便把她叫去采薇苑一块儿用午食。
眼下虽还没到晌午,但也快摆饭了,许棠生怕许蕙饿着,连忙便放下了笔,暂且先结束了。
她嘱咐木香收好了东西,几个人便往学堂外走。
这会儿学堂里人也差不多已经都走空了,显得尤为空荡荡的,穿过几进屋舍院落,许棠和许蕙却忽然看见有人蹲在地上。
因那人背着身子,所以看不出来是谁,许棠知道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什么人了,她已有猜测,然而许蕙却是不知道的,她见有人在那儿,立刻便问:“谁在那里?”
听见声音,也不知那人
是什么反应,他并没有答话,也并没有起身。
许棠一时踌躇,并不愿上前,但许蕙没有注意到,她拉着许棠便往前走过去。
丝毫没有意外的,许棠猜对了,此时还会流连此地,除了顾玉成之外还能是谁。
许棠蹙起一双细眉。
两人已经走到了跟前,顾玉成才慢悠悠站起来,他的四周散落着一些书籍,方才应该就是在捡这些东西,许棠粗粗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不仅洒在了地上,还被折坏了,有被撕扯过的痕迹,有的甚至已经成了两半,能看见的纸页也脏兮兮的,像是被人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以许棠对顾玉成的了解,他是绝不会对书做出这种事的,再去看顾玉成自己,许棠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也乱糟糟的,一身灰绿色圆领袍的衣襟和下摆皆都已经皱了,幸而还是这个颜色的,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出上面已有脏污的痕迹。
还有一道淡红色的血痕划在顾玉成如玉般的侧脸上,尤为突兀。
这时,许蕙已经看着顾玉成手背问道:“谁弄的?”
顾玉成用衣袖遮掩了一下,道:“摔了而已。”
“摔?”闻言,许棠便调侃道,“能把书都摔破了?”
顾玉成不说话了,他继续俯下身去收拾还没收好的几本书。
许棠对顾玉成身上发生的事没什么兴趣,左不过是又有人看他不舒服,便来作弄作弄他,于是便拉了一下许蕙的袖子,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这副凄楚落拓的模样,其实任谁看了都不会无动于衷的,许棠也不外乎如此,特别是那道侧脸的红痕,仿佛一抹雨后落花的艳色,格外惹人生怜,若是换在从前,许棠是一定会站出来的。
只是如今,她绝不会再去帮顾玉成。
然而她要走,许蕙却不愿意:“他们平日里嘴上说说也就罢了,从前也至多是往你书上洒水,如今倒是动起手来了,还让你脸上挂了红,在我们许家没有这样的道理!”
许蕙一向是个柔和性子,虽然她先前也不忿那些人欺凌顾玉成,但觉得总归只是打打闹闹的,没什么大碍,所以是许棠先看不过去出来做主了,然而眼下这个情况,许蕙无法忍受,在她看来,无论如何动手就是不对的。
许家百年世家,在定阳一方豪族,行事以德为先,从未有过欺男霸女之举,泽被乡里,结果反而在许家里面,却任由子弟欺辱一个伶仃少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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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再不来脸上的伤就要愈合了[可怜]
第15章 告状
许蕙的气性一下子被激了上来。
她让自己的婢子去帮着将书拾起来,再次问顾玉成:“顾郎君,你说明白,到底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
顾玉成收好所有书,等重新站起来,又笔直如一棵青竹,他摇摇头,脸上已经有了浅淡的笑:“二娘子,真的没有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当我不知道吗?我虽没有我姐姐机敏,但我也是知道他们一直有意要欺负你的,总归不过是那几个人,”许蕙道,“就算你不想说,我也能猜出来。”
“真的不是他们几个。”
说着话,顾玉成似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脸上那道红痕,原本牢牢遮盖着手背的衣袖掉落了下来,露出一段同样白皙的手腕,然而方才大家都只看见他脸上和手背上的伤,这时才发现手背连着手腕这一段,竟然也有大幅的伤痕,甚至手腕处更严重些,还青紫了起来。
连许棠见了呲了一下牙,但她很快便提醒自己这是顾玉成,反而立即接上去说道:“二妹妹,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别问了,打闹时伤到了哪里,也是正常的。”
许蕙原本以为以许棠的性格,再是与顾玉成有矛盾,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没想到她竟说起了风凉话,便更加不解地看着她:“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许棠略撇过头去。
“你真的不说是吗?”许蕙又转而对顾玉成,“那我便将此事告诉我父亲去,让我父亲去罚他们。”
她作势便要走,顾玉成见状才终于说道:“二娘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些人,是江朝成。”
“怎会是他?”许蕙听了还没说话,许棠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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