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提速,一脚油门直接撞了上来。
李怀慈的车在马路正中央转了一整圈,轮胎在地面擦出重重的焦味,刮出一连贯延续的尖锐爆鸣。
车内天旋地转,本来还不至于晕,但是安全气囊的探出,把他往前栽的脑袋硬生生爆了个头晕目眩出来。
李怀慈花了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
等他能抬手的时候,他的车头对着对方的车头,两辆车的车灯紧紧贴在一起,前挡风玻璃被重雾模糊。
眼镜残破的挂在耳朵和鼻梁上,他的世界变成分崩离析的模糊。
但他还是清楚的看见对方那辆车的车主一脚蹬开车门走下来,纯黑的风衣敞开着,衣摆被早上灰白的冷风吹出冷冽的摆幅,对方悠哉的走过来,还不忘中途低头咬烟点火。
视线勉强找到一点火光做焦点,李怀慈的注意力更加无可救药的看向那个人。
风衣男走了过来,烟味贴着窗缝飘进来,呛得李怀慈靠在气囊上咳了两声。
风衣男带着皮质的手套,他打开车门,把车里的李怀慈直接揪着领子拖出来,下意识要往地上摔,动作沉下去顿了一下,又变成横过腰勒在臂弯里,用夹文件夹的方式把人夹住拖着人。
眼镜掉在地上,风衣男脚步一顿,但他不打算绕过去,而是抬脚直接踩上,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才满意的走过去。
李怀慈被人直接丢进风衣男的车后座里,但风衣男却不着急上车,而是靠在车门边耐心抽完一支烟,给足了李怀慈清醒的时间。
香烟只剩指缝里夹着的那点,风衣男这才把烟丢了,用鞋底捻灭。
转身,他弓腰低头坐进车里,同时把车门关上又锁上。
“想去哪?”
风衣男问他。
李怀慈愣愣的,寻思:“认识?”
“还没有认出我吗?我亲爱的妻子。”
陈远山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冒了头,他的手指顶在李怀慈鼻梁两侧往里按,模拟戴眼镜的挤压感,假装给李怀慈戴了个眼镜。
“想去哪?”
陈远山的手指顺着缝隙没入他的手套边缘,顺着边缘划了一圈理了理松紧。
“问过我同意了吗?”
“需要吗?”李怀慈反问。
陈远山理直气壮的回答:“以前不需要,昨晚以后需要,以后都需要。”
李怀慈试图讲理:“陈先生,我想我昨天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嘶……别说话。”
陈远山的手套直接粗暴的按在李怀慈的脸上,剥夺他出声的权力。
李怀慈的眼睛往下瞪,他看着陈远山距离他越来越近,鼻子贴在他身上使劲闻。
在靠近脖子时,陈远山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紧接着按在李怀慈脸上的手套变成掐脖子,掐着脖子就往自己面前拔高度,拔到同一高度后才鼻尖抵着鼻尖,大眼瞪小眼,气笑了:
“你和陈厌搞上了?”
李怀慈的心猛地炸了一下。已经不是普通的急促,而是爆炸。
但李怀慈压下惊恐,面不改色否认:“我没有,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们以后最多也只会是朋友,或者陌生人。”
陈远山笑得狭促,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笑盈盈的,摆着一副轻飘飘的戏谑态度,又等着李怀慈去猜去哄。
……
…………
李怀慈大大的圆眼睛,怼着陈远山笑眯眯的月牙眼。
李怀慈没猜也没哄,就这样平静看着。
尽管心脏已经跳得炸掉了。
陈远山不得不给自己没话找话:“你昨天脱。衣服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睡了的。”
李怀慈还是没吭声,他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虚虚的挪开。
他不想被男人上了。
陈远山掐住李怀慈的脸,强行把视线掰正:“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李怀慈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抗拒的乱转:“这里?!”
陈远山故作思考的“唔”了一声,坏心眼喃喃:“这倒是提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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