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街坊所言,他是在学生住处的院门外发现学生一身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就赶紧找了郎中为学生医治。”
章庆问道:“那你是如何确认是齐府所为?”
薛良:“大人有所不知,学生此番进京,是县里书院师长推荐的入京学习,以为明年的秋闱做准备。”
章庆闻言痛惜,年纪轻轻就能考中秀才并得师长推荐,只能说明薛良童试的名次颇高,应是前几名。
如今双腿俱断,还挨了三十个板子,也不知薛良能否撑得过去。
就算撑过去双腿恢复如初,他的学业也耽搁了不少,考过秋闱的希望更加渺茫。
更何况,经此一事,此子的心性也未可知。
薛良继续往下说:“故而京中所识之人甚少,更不曾与人起口角。”
“唯一有仇的便是齐府。”
“偏偏头日夜里才寻好友托付,次日便被打断双腿弃于院门。”
“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堂外旁听的百姓们听了薛良一连串的叙述,只觉背脊生寒,连交头接耳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章庆的心情愈加沉重:“你能确定命人行凶之人具体是何人吗?”
他语气一顿,脸上看不出神色:“何不再递上一张状纸?”
薛良听懂了章大人的未尽之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再抬首时眼神坚定地看向章庆。
“学生还要状告齐慕命人闹市行凶,将学生双腿打断一事。”
“还请大人借学生些许纸墨,待学生写明诉状,还请大人为学生申冤。”
围观的群众闻言纷纷叫好。
“合该如此!”
“告死那畜牲!”
……
齐慕被抓
西院后院。
女郎和稚子并排闲适地躺在榻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柳清芜把三水送走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想等江月珩回来再作商议。
正当她百无聊赖之际,忽而收到了李勇求见。
柳清芜蹭地一下坐起:这个时间点过来,莫不是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她伸手将松散的发丝扒拉两下:“快将人请进来!”
李勇进屋后正欲躬身行礼,却被柳清芜挥手打断,让他直接说明来意。
李勇恭敬道:“世子派人暗中护送薛良,如今已成功敲响登闻鼓。圣上接了状纸,并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审问,薛良此时应该已经在公堂之上了。”
柳清芜脑子飞速转动:“薛良?是那个秀才么?怎么会这么快?!”
李勇脑中闪过昨日女主子异样的情绪,再联想到自己大清早天色未明就被主子派出去办事,只觉窥见了真相。
可这话不该由他来说,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柳清芜也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更关心的是案子的进展:“夫君还说了什么?我这儿也发现了几个疑点,可还需要?”
李勇挨个回答:“夫人可要去现场观看审案?”
柳清芜:“嗯?”
李勇解释,原来是江月珩派李勇回来汇报进度的同时,也担心她想亲眼去看惩治坏人。
故而命李勇问上一嘴,若是柳清芜真想去,就让李勇带人跟在后面护送。
柳清芜听完摇摇头:“没必要。”
依照大秦律法,登闻鼓响案子必审。
既已递到御前,大理寺得了皇命肯定会秉公处理,她去除了能亲眼看见之外并无他用。
江月珩派人调查护送之事,虽未大张旗鼓,但也没掩人耳目。
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世界的土著,尤其是世家大族之间彼此盘根错节,说不定中途就有人瞧见了互通有无。
如今事发,齐府若是大力调查很快就能查出始作俑者是谁,毕竟一个断腿的瘦弱书生可没那么大的能力。
柳清芜就算什么都没做,她在此事上的存在感也很强。
前脚在宫中受了齐贵妃刁难,后脚齐家子就被抓了,要说和她没关系谁信?
柳清芜不怕惹到齐府,可她怕频繁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里从而引起过多关注。
日子还是要过的,虽然不能亲眼看到有些遗憾,但是只要恶人受到惩罚,她也能出口恶气。
柳清芜请李勇代为转达发现的疑点,至于江月珩是否要亲自调查又或者其他,她就不管了。
她始终相信,恶有恶报,害人者终将不得善终。
另一边,永宁侯下朝时也听到了李勇给江月珩汇报进展,他全程没有出声,只在分开之前冲江月珩点了点头,并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
齐府。
大理寺的官差说明来意后,就被齐大夫人孙氏拦在了半路上。
“请几位大人坐下喝口茶歇歇脚,妾身已经派人传了信,我家大人马上就归家了。”
孙氏还不知道有人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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