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明白这个漂亮花瓶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大的敌意,正常龙是不会与花瓶计较的。
……哦,对了,这位海神战败后还有神力时似乎是自己把他神骨敲碎做成俘虏的……还是说不是这个?那是花神、月神还是……呃,最近处置的神明战俘太多,记不太清了。
很麻烦。
骑士放弃了回忆自己与这只花瓶的恩怨纠葛。
“喂,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陛下手头的公务已经告一段落,您请进。”
来通传的侍从打断了门口即将爆发的海神,后者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发型,又掸了掸身上浅海贝丝制成的长袍,还特意抖了抖胸口的珍珠系带,让阴影恰当好处地烘托出——“看什么看,陛下现在最偏好什么,你不知道吗?哦,当然,狗压根就不懂这些……”对方鄙夷道,“反正你也不会有。”
骑士不明所以。
但陛下的东西外人是不能轻易瞧的……骑士想了想,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看他的原因:“你的衣服亮闪闪的,很漂亮,哪里买的,我想收藏。”
已经跨过门槛往里走的海神:“……”
海神险些栽倒,如果不是在布鲁塞尔殿里大吼大叫是死刑,他铁定要回来吼骑士一顿。
这位宠妃气势汹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后,出来通传的侍从看了看骑士,突然小声开口。
“阁下,您放心。陛下刚才知道他自作主张跑来这边干扰她处理公务时,很不耐烦。”
骑士:?
“阁下,您放心。布鲁塞尔殿是绝对禁止后宫妃子踏入的,陛下先唤他进去准没好事。”
骑士:?
“而且您放心,关于陛下最近偏好什么……”侍从的目光暗示般扫向骑士沾满灰尘与血的胸甲,“您绝对,绝对,比他强。”
骑士:?
莫名其妙的,这个侍从说什么呢?
难道她是在比较……不,他是陛下前朝的臣子,为什么要和后宫的花瓶比较?
难道那位海神特别聪明,最近创造出了什么特别亮眼的政绩吗?
在侍从“我看好你哦”的眼神中,骑士迷茫了好一会儿,但很快就等到了第二次通传——“黑,快过来,别傻愣着。我不是早说了,回帝都后直接找我吗?”
——没有派人通知,没有其他侍从,只是一道从殿内扬出的随意招呼。
很简单,骑士来找大帝,从来不需要等候传唤。
他之前候着,只是秉承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想等陛下先处理好排在他前面的妃子而已。
现在听上去,陛下已经处理好那位妃子了……
骑士轻快地走进去,单膝跪倒,垂首行礼:“陛下。”
“回来啦,黑,刚才愣在外面干嘛?”
森林之神神体铸成的书案后,克里斯托大帝推开眼前高高摞起的公文,摘下了眼镜,望向他时眼角都弯出了一道细细的笑纹。
“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你干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都……哦,等等,你先起来,坐我面前吧,地上太脏。”
地上脏?
骑士刚想表示自己不介意,身上的铠甲更脏,不能弄脏陛下的椅子啊——就嗅到了新鲜的血腥味,又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奇怪嘶鸣。
……嗯?
他刚才进殿时看向陛下太高兴了,一时竟然没注意到……
骑士歪头看了看旁边地上瘫软的妃子。
后者脖子上破了个大口,正趴在那儿,喉咙咕嘟咕嘟响,手边是翻倒的饭盒,洒出菜汤。
他身上还插着一把带有黄金大帝徽记的拆信刀。
“端了碗菠菜汤就过来要这要那的,还想要回自己的神力说什么能帮助帝都的渔民,正好我查到他自己麾下的神仆混进帝都当渔民……”大帝伸了个懒腰,又揉揉脖子,神情轻描淡写,“实在太聒噪了,所以让他先把嘴闭上。”
捅穿脖子,的确等于把嘴闭上。
骑士点点头:“您真仁慈。”还留了半口气呢。
他的视线只在那位快逝去的妃子身上停留了一秒。
这一秒钟,他把“可以少磕半下头的人”标签换成了“又一个被陛下讨厌所以丢掉的花瓶”标签。
“坐下吧,黑,和我详细说说,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得到的情报……”
可那是战场秘报,妃子不能旁听。
骑士没有反驳,只犹豫地顿了顿,大帝立刻心领神会,她挥了挥手,笑道:“没事,别管他,很快那就是个死人了。”
擅闯布鲁塞尔宫,偷瞧她批改公文,违反她在宫里立的规矩,还不老实想纠集自己神国的遗民重新自立山头……一桩桩一件件,大帝捅刀时看似轻描淡写,决定杀他时实则深思熟虑。
当然,没找人拖下去而是破例亲手捅他、延后砍头,是顾忌到候在殿外的小黑,听到砍头命令他肯定会奔进来帮忙……大帝私心不太想让他继续劳累,骑士可是刚打过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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