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与他一起睡觉——那该有多舒服啊。
并非动词,而是名词。
到了最后,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怪异——明明自己是格外想和骑士睡觉的,但每到深更半夜时,脑子里怎么只能构造出与她纯纯的真·睡觉呢。
而且那纯纯的真·睡觉想象还格外有用,想着想着,她真能把自己想睡着。
……难道是因为隔着厚实的胸甲,她终究看不到内里的肌理皮肤,这才缺乏了幻想素材吗?
大帝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那时要考量的正事太多太重,只稍稍疑惑一下,便也丢开了。
况且那时的黑骑士全副武装,面甲、胸甲、膝甲乃至手部铁甲一应俱全,大帝从未真正见到“黑”那头龙,她不知道他有一双波斯猫般的异色瞳孔,不知道他有异族的尖牙与鳞片,更不知晓他意外柔软蓬松的发顶与他眼角的疤痕——她不知道三千年前的他是顶着一头鳞片本色的漆黑墨发,还是那层灰蒙蒙的、褪去黑暗的燕麦白。
那时不通情窍的君主又哪里会知晓,“单纯渴望与他共眠”比“渴望对他xxoo”所代表的涵意要危险得多的多——她对骑士的惦念早已不再是肤浅的“馋身子”——有朝一日,比起扒开他的衣服,会更想拿手指戳戳他的睡脸,再戳戳眉心、嘴角……
“唔。”
——而她自己也会在不设防的时候被尽数戳回去,因为同床共枕就是要承担这种风险的,也因为之前她实在是趁龙赖床时使坏戳了他脸太多次。
大帝抖抖眉,半睁开眼。
她从不是习惯赖床的贪睡类型,睡眠很轻,待在寝宫里时连门口的侍女不小心打翻了手头绣针,都能将她惊醒。
可这一次……
鬼知道这傻子蹲在旁边,兀自戳了几次。
她对上骑士停在自己颊边的手指,与他尴尬又紧张的面色。
晨间阳光晴朗,斑斑点点的阳光像某种乳化用的奶酪泡泡,浇在他耳后软软的灰发上……
更像燕麦泡芙了。
尤其是中间那些卷卷的发旋。
……既然能一眼看见他发旋,那他大概率又跪坐在床底下了吧……
傻子。
大帝揉了揉自己被戳得发红的脸颊,想伸手拍开,也想开口训斥,更想直接张嘴咬回去,但——过于深重的有效睡眠,着实带得人浑身上下都犯懒。
她最终只是撩撩眼皮,勉强抛了个眼神过去,但那眼神没什么焦距,还搭配着一个长长的哈欠——很快,眼睛和嘴巴都重新合上了。
“到床上来。别闹。”
她嘟哝两句,便在朦胧的意识里滑回自己的回笼觉。
骑士反应了一会儿,确认命令是“到床上来”,而不是“继续跪着”或者“滚出去”。
……他偷偷摸摸用自己的手戳了陛下的脸蛋和眉毛,还被她正面抓包,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吗?
而且,而且,昨晚的事,他也……
骑士脑子里乱糟糟的,事实上从昨晚起他就没怎么捋顺过,混乱的思绪堪比奶奶家饼干盒里打了结混为一体的数个杂色毛线团——但那句梦话般的“到床上来”就像勾魂的咒语,他把多余的想法与脑子统统抛开,忍不住飘着飘着就飘上了床,又挤到了她身旁。
——哦,当然,他没有真的打开翅膀飘。
他手脚并用爬上去的,就差露出尾巴摇一摇。
……摇尾巴太欢快会连带着顶起她的被子,而陛下的被子一旦被抛起来,漏了风……
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踹下去,气若游丝地让他滚,正如同昨晚最后他的结局。
……嗯。
骑士自认为没有很过分。他很拼命很拼命地忍住了,又很拼命笨拙地给她的手机卡充了不少流量,敢说自己一直都是很听话的——但既然他能被那时压根没力气抬腿的大帝踹下去,也是刻意纵容、退让、夹杂了一丢丢丢小心虚的……
唔。
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吧?
只是,在混乱的、难熬的、相对短暂的第一次后,他忍不住再次黏着陛下,委婉地通知她,您不能在买菜时搞特殊待遇,对着两根玉米,是不能厚此薄彼的。
一根玉米您买走了,可是还有一根玉米您没——陛下对该通知的回应是利落的一脚,与一句言简意赅的“滚”。
然后她倒头就睡了。
……骑士被踹下去后也没有依照命令滚,他在床边上默默跪坐了一会儿表示歉意,也顺带着平复未能全部消减的热意……
老实说,他不是故意使坏,是真不明白。
陛下明明买菜之前成天吵着闹着要买两根玉米吃,哪怕昨晚在市场门口,也反复保证说她胃口很大也很好,完全可以一次炫两根——是他这边脸红耳赤,连连摇头,眩晕又紧张地表示太夸张了绝对不行,还是一顿一根玉米,慢慢来吧。
陛下还为此跟他争吵了好一阵子。
但真的跟他去市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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