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白玥的事不追查了吗?
师尊拳拳爱女之心,为何这两次传来的消息里,只字不提白玥。那些信笺究竟是不是师尊传来的?
归楹想不明白便不想,他只是一棵树,向来不爱去研究人族的心思,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和筹谋,他听不懂也不想听,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本体在哪里,自己忘却的责任是什么。
入夜后,男人找了个住处,是一家茶楼支在外头的茶棚,只简单地扯了块油布挡雨,桌椅板凳都被收进去了。
男人枕着麻绳挎包睡在角落里,还没安心闭眼,就遇到了前来打劫的地痞流氓。
一行十几人,手中拎着棍棒镰刀等武器,气势汹汹地将男人围困,为首的高壮汉子用棍棒敲击地面,在规律的“咚咚”声中威胁男人交出挎包。
那男人摇头摆手,将挎包紧紧抱在怀里,始终低着头没让人看见他的脸。
“哟,还是个哑巴!兄弟们给我上,把这臭哑巴的胳膊卸了,我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子作对!”
地痞流氓逐渐逼近,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前面那群人干什么的,大半夜不老老实实在家睡觉,吵什么吵!”
是拎着灯笼巡逻的捕快!
地痞流氓四散奔逃,只留下男人窝窝囊囊地缩在原地。
那群捕快走过来,有一人说道:“你若是无家可归,就直直往西去,西城有一处义庄,会接纳你们这些无处可去的人过夜。那义庄门口两只白灯笼,好找得很。”
另一人附和说道:“别担心里面不干净,那义庄里住着十几号人,一点不阴森。守庄的老瘸子是个善心人,你要是兜里有铜板,可以交一文给他买些热水。”
“你要实在害怕,就报捕快钱三儿的名儿,我家就住在西城,那老瘸子是我舅姥爷。”
那男人点头,紧紧抱着挎包往西城去。
风有些大了,钱三儿护着灯笼说:“走吧,继续巡逻,早点走完早点换值,等我下值了去义庄看看他去没去。”
“会去的吧,他要是不去义庄凑合住,那些地痞流氓定会到处找他,咱们顾得了一时顾不了整夜。”
“啧,之前不也有过嘛,三儿哥好心让他们去义庄过夜,非死犟着不去,结果一觉醒来连衣裳都被扒干净了……”
“说起来,这两年城里的偷儿越来越多了……”
“……罚得太轻了,要是按照先前那位城主的律法来罚,保管没这么多事儿。偷儿抓到就砍手,地痞流氓欺人就打断腿扔城外山里去喂狼……唉,这么好的城主,可惜英年早逝。”
“我听说城主是被吓得,有一日城主起夜,突然看见自家院中有一条黑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冲过去,他当即被吓晕了,第二日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冻死了。”
“啧,快别说了,怪瘆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修仙(25)
他们巡逻两圈就可以换值回家, 丑时末,钱三儿离开衙门,身穿皂衣脚踩黑履, 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是捕头娘子给他们准备的肉。
钱三儿的上司杨捕头去岁给城里生意最大的屠户家做了上门女婿,自此他们这些手下人逢年过节都能有肉吃,算是跟着杨捕头过上好日子了。
一路哼着小曲儿到了义庄,门口两只白灯笼惨白白的,照亮了随墙门前面的方寸地。
钱三儿伸手拍门,他舅姥爷就住在门边, 老人家觉少,经常整夜不睡, 点着油灯在义庄转悠。里面停尸不少, 经常有野狗野猫跳进来觅食,一个看不住那些尸身就要被啃食。
野猫野狗可不管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它们的鼻子只闻得到肉味。
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开门,钱三儿侧耳去听,里头安安静静的,许是都睡下了。
他转身往外走了几步,正打算回家, 突然吹来一阵风, 凉飕飕的。
钱三儿打了个寒战,抬脚欲走,却在风中嗅到了一些血腥味,他鼻子耸动着仔细去嗅, 随后猛地转身踹开身后的门,手中的油纸包慌乱中落在地上, 他无暇顾及,冲进义庄后大喊着:“舅姥爷!舅姥爷!冯娘子!冯老汉……”
灶房里有炊烟,他跑到门口,喊声戛然而止。
灶房内全是血迹,地上、墙上、门上、房顶,全是厚重的血迹,但是尸体却不翼而飞。
灶里的火还没灭,几根手臂那么粗的干柴烧了一半,锅里水汽蒸腾,高高的蒸笼架在锅里,属于馒头的香味充斥着整间灶房,和浓郁的血腥味混合交织,让那清甜的麦香沾染了不祥。
钱三儿整个人颤抖着走到灶前,咬着牙揭开蒸笼盖子,手臂被热气灼伤,留下大片红痕,他却像没有知觉一般,揭了盖子又一层层打开,可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蒸笼里就是寻常的馒头,没馅儿的馒头,并不是熟人的尸体。
他在义庄里转了很久,将那些裹好的尸体一一翻开,却无一具是熟悉的脸。
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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