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我们。我们马上自由了。”
“你愿意吗?愿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他抓着张逸群的双臂开始用力,张逸群感觉他的指骨都快要掐入了他的肉里。
可这些疼痛算不上什么。他凝望着眼前的人,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面对秋落西,他毫无办法,也早已没办法做到理智清醒。
他伸手揉了揉了秋落西的脑袋,秋落西立马笑了,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放松了下来,瘫软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脖颈,凉凉的。
“对不起。”他摩挲着他眼角的湿意说,愧疚之情显露在脸上。
秋落西只是摇了摇头,闷着声音说:“求你,别和我分。”
“好。”
张逸群任由他趴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般。而秋落西则像个小猫咪一样用脸来回蹭他的颈窝,张逸群心软得一塌糊涂。
……
周明姗绝食了多少天,秋落西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多少天。
母子俩同在一间屋檐下,却形同陌路人,谁也不关心谁。
张逸群担心他们出事,可当他敲响四楼的房门时,周明姗的情绪便会变得异常激动,甚至到了伤害自己的地步。
每这个时候,秋落西只好让他先回去,不要再来探望他们。
他没有办法,只好将每日的试卷拍给秋落西,给他们母子俩买好一日三餐放在他们家门口,提前发信息给秋落西出来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了,周明姗执拗不过秋落西,最终还是担心耽误了他的高考向他妥了协,停止了绝食。秋落西也正常返回了学校上课。
临近高考的日子,教室里安静得只有书页翻阅的声音,过去那些嬉笑打闹的哄闹声像倒带一样,停留在了过去某个固定时刻,他们开始迈入成年人的新阶段。
张逸群是在金兰书店撞见的周明姗。
当时周明姗就站在书店对面看着他,几日时间不见,那位母亲又显瘦了许多,脸颊深凹,双眼无光泽,眼尾的鱼尾纹都皱了很深,依旧穿着得体,可看着却比平时少了很多光鲜。
她就像一张沉淀岁月里的褪色报纸,摇摇曳曳地吹在风中。
张逸群停下脚步怔然,看着周明姗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坐下,周明姗刚招呼张逸群坐下,她便直直地朝张逸群跪了下去。
张逸群顿时脸色惊变成白色,他几乎在她跪下的那刻便弹开座位蹲下去扶她:“阿姨!”
周明姗硬是不肯起来,她脸色一片惨然道:“逸群,阿姨求求你,你们断了好不好?阿姨求求你。”
店里的人频繁朝他们这边看,可周明姗却丝毫不在乎,她睁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张逸群。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求你。你们年纪还小,还有大好的前程,还不懂事,这些都可以原谅。可是以后呢?这条路能走到最后吗?你们这样,只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
“阿姨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只想让他走普通人的路子,平平安安地过这一生,逸群,阿姨求你放过他好不好?求求你”
无措,像潮水般将他吞没,他被卷进黑不见底的漩涡中,无法挣扎,无法呼唤。
周明姗在求他离开。前几日,秋落西在求他不要离开。
张逸群哑然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姨,你先起来。”他努力控制住眼中的酸意,将周明姗从地上扶起来。
“不,除非你答应我。”周明姗倔强地不肯起来。
张逸群:“”
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僵持了多久,张逸群的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你们这样随意安排他的人生,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说。
“从出生起,你们就随便把他丢到乡下,长大后又让他跟着你们到处跑,你们有人问过他这是他想要的吗?他想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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