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有些窗户纸是需要捅破的,老旧的窗户纸可是很脆的,没有办法长久地遮风避雨,有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敢,这段关系就能完好无损地继续维持下去的。”
庄冬杨抬头,望向槐树下的大丽花。
岁月在她身上带走的痕迹微乎其微,她仍旧理想主义,仍旧做事鲁莽,不顾一切。
庄冬杨想,他或许应该向她学习。
次日,庄冬杨的录取通知书被快递车送进小区。
程叙生捧着z大的录取通知书,在庄冬杨名字那处摩挲许久。
兄弟二人对坐在茶几两侧,心思却是天差地别。
庄冬杨心不在焉地翻看了两下入学指南册。
“z大很远。”
“对啊,很远,南方要比这边湿很多,不知道你适不适应。”
“不一定能适应。”
“那也得适应啊,你可是要读四年呢。”
庄冬杨见程叙生一直不接招,急切开口。
“那,过两年我租了房,你搬过来陪我住好吗?”
片刻沉默。
程叙生的视线从录取通知书上挪开,抬头对上庄冬杨的目光。
他嘴巴微张,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或许是额头瞬间冒出的冷汗扰乱了他的语言系统。
“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工作了,挣钱了,你能搬过来跟我住吗?不用上班。”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程叙生嗓音干涩。
“你是,不想跟我住吗。”庄冬杨的眼神黯淡下来。
“冬杨,你上了大学,就是个大人了,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以后你要有自己的爱人,家庭,你不能一直让我陪着你。”
“你以后的生活里,没有我吗?”庄冬杨颤声道。
我多想有。
“冬杨。”程叙生轻声打断他。
二人沉默半晌,直至闹钟敲响,提醒正午十二点已到。
“你就不愿意骗我一下吗?你骗骗我,说你愿意跟我住,不可以吗?”庄冬杨双眼通红,“你就这么急着要赶我走吗?”
“不是”程叙生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在晚上摸我的脸,要亲我的嘴,要对着我说对不起?”
程叙生瞳孔骤缩,神情猛然顿住。
“你看了我的日记,我知道。”
程叙生感觉心脏都不再跳动,他整个人窘迫地坐在原地,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记之后,为什么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你不可以接受我的感情吗?”庄冬杨浑身颤抖。
“”
“程叙生,如果你要说对不起,那就不要吻我,抱我,不要供我读书,不要替我还债,不要把我领进家门,那我接受你的对不起。”
“冬杨”
“我一直是很坏的人,你也有所发觉不是吗?可你为什么知道我不是乖小孩,还要养我?”
“你不是坏小孩。”程叙生有些无措地开口。
“程叙生,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吗?我有嘶着吼着说我爱你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一直陪着我,我没有要逾矩吧,可你就是不愿意骗我。”
庄冬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大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躲我的?很久了吧,那你为什么总是打一巴掌喂一个甜枣,对我态度时冷时热,为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些都是无意!”
程叙生被吼得热血喷张,也有些失控地吼道。
“你非得在今天吵架吗!”
“我吵架?”庄冬杨面部扭曲,似是感到不可思议,“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从我日记上第一次写下你名字的那天,我就一直在等今天,我终于完成了你留给我的任务,难道我不可以说点什么吗?”
“你!”
庄冬杨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要赶我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我只是没有答应跟你一起住,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程叙生有些崩溃地道。
“可你看过我的日记,你也知道我邀请你以后和我一起生活的目的,你拒绝了,不是吗?你不愿意,你的以后不给我,你的爱也不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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