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温晟砚挑姜片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缓缓抬头,重复了一遍傅曜的话:“二十?”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碗粥无比烫手。
“嗯。”傅曜做完了数学题,合上练习册,“雨天嘛,加点小费很正常。”
加小费是很正常。
但加二十块的小费就不太正常了。
温晟砚嘴唇张合,视线落在粥碗里。
他现在把吃进去的皮蛋瘦肉粥再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等一下……”
他扶着脑袋,一条腿曲起。
温晟砚眼神发直。
这人对钱到底有没有正常的认知?
这就是有钱人吗?
他下辈子也要投胎做有钱人。
傅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看见温晟砚一会儿把粥端起来,一会儿又把粥放下,表情纠结,似乎想说很多话,最终却只说出一句话:“我觉得,我有必要,带你,去尝试下,更平价的饭馆了。”
这话有点不对头。
但沉浸在二十元小费的某人显然没觉得哪里不对。
安静的卧室里,手机铃声很突兀地响起。
温晟砚眼珠动了动。
是傅曜的手机。
手机的主人没理会,摁了挂断,没过一会儿,手机再次剧烈震动,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但打电话那人并不放弃,第三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曜直接关机。
温晟砚撑着脸,嘴里叼着塑料勺,含糊不清地问他:“怎么不接?骚扰电话?”
“没什么。”傅曜起身,收拾好他吃完的外卖盒子,“是个不重要的电话。”
至少现在对他来说不重要。
“吃完了?”
“嗯。”
傅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拎起收拾好的垃圾和温晟砚打了声招呼:“走了,好好休息。”
温晟砚挥挥手:“慢走不送。”
傅曜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下楼,将垃圾丢进垃圾桶,这才有心思掏出手机。
刚开机,电话再次弹过来。
傅曜继续装没听见,垂在身侧的手攥着手机,从指缝里能隐约看见来电人的备注。
妈妈。
温晟砚这一觉睡得过于舒服,半夜起来写作业时都还裹着他那厚棉被。
练习册试卷乱七八糟堆了一书桌,还在病中的人花了一个多小时解决。
第二天到教室,恰好碰上傅曜在收作业。
忙着收英语练习册的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温晟砚,确认他不像昨天那样萎靡后放心地将脑袋转回去。
等他将收齐的作业送到办公室,再回来时,温晟砚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整理笔记。
昨天下午他脑子昏得厉害,笔记写的歪七扭八,交上去绝对会被吴城骂死。
傅曜看不下去他那跟毛线团一样乱的笔记,将自己的给他。
“谢了啊。”温晟砚忙着跟那支不出水的圆珠笔较劲,看见傅曜递过来的笔记本,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
傅曜正要说话,他的好同桌想起了什么,低头在桌肚里捣鼓半天,三秒后,傅曜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他划开那条最新的微信消息,点进去,是温晟砚的转账,一百元。
橙色的转账条上,三个数字格外显眼,傅曜盯着温晟砚的头像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
埋头做题的人忽然听到他这一句话,还以为是听岔了,没理会。
傅曜重复了一遍:“温晟砚,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温晟砚确定自己没有听岔,傅曜是在和自己说话。
黑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咔哒”一下,被他合进笔盖里。
他语气平淡:“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转账给我?”傅曜问他。
温晟砚“哦”了一声:“昨天的粥钱。”
“本来该昨天就还给你的。”他说,“脑子烧傻了,忘了。”
他没得到傅曜的回答。
身旁的人起身,离开了教室。
温晟砚莫名觉得这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说那碗粥其实不止三位数?
温晟砚脸色大变,天杀的,那家店又涨价了?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傅曜才回来。
温晟砚观察他的表情,觉得这人依旧不太高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病好后的人反应比平时迟钝很多,对情绪的感知力比生病前还要差。
想不通就不去想,这是温晟砚从他爸多年的冷嘲热讽里学来的,同样,面对傅曜,他仍可以这么做。
第24节 课是政治,政治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老师,戴眼镜,爱穿套装,说话声音很大,小蜜蜂被她吼出了菜市场卖菜喇叭的气势。
温晟砚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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