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这张脸似乎没什么特别,眉峰锐利,眼尾上挑,满满都是野心和倨傲。
可他却觉得,越看越顺眼,甚至连她眼底明晃晃的算计,都像是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好像,似乎,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这个认知像道惊雷在头顶炸开,陈砚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简直太荒唐了!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阴晴不定、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女人味的女人?
可心脏却像要挣脱束缚,跳得越来越响,在这寂静的帐内,清晰得连李元昭都皱了皱眉。
“看着本宫做甚?”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陈砚清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想用疼痛压制那狂乱的心跳。
李元昭直起身,理了理衣袍,转身坐回主位,“你如此这般不安分,着实让本宫失望。”
陈砚清依旧跪在地上,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扬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因为自己的背叛,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
明明上一瞬,他还想着逃离,可是这一瞬,他竟如此害怕被她放弃。
他急忙辩解道,“殿下,属下今日只是跟沈将军兴趣相投,便多聊了些,我绝对没有想要攀附沈将军的意思,更不敢离开殿下!”
“你倒是会口舌如簧,打量着本宫很好骗 ?”
陈砚清这才知道,瞒不过她,只得低头告罪,“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殿下恕罪。”
李元昭看着他紧绷的脊背,道,“如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模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莫不是把本宫这儿当成菜市场了不成?”
陈砚清急忙叩首,“属下以后绝无半分二心,只对殿下忠心不二!”
李元昭“哦”了一声,“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陈砚清不解的看着她。
李元昭淡淡道:“既然犯了错,那就要受罚。玩忽职守、攀附他人,都是重罪。但本宫念你护驾有功,不忍重罚,就罚你五十军棍吧。”
五十军棍!
陈砚清脸色骤变。
他受了重伤还未痊愈,后背又有旧伤,五十军棍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
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已是幸事。
打就打吧!
他清咬紧牙关,“小人…… 领罚。”
李元昭满意地点点头,对帐外扬声道:“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把他拖下去,五十军棍,打足了数,少一下,唯你们是问。”
“是!”
陈砚清被侍卫架着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元昭正低头品茶,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他闭上眼,心头五味杂陈。
至少,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她也没有赶他走。
这就够了。
很快,帐外传来军棍抽打皮肉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帐内,李元昭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的数着拍子。
哪怕杀不了他,但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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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有那么多男人了,凭什么还要来抢裴怀瑾
因刺客突袭的意外,原本第二日的骑射比试被迫暂停。
次日天刚蒙蒙亮,圣上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打道回府。
此次围猎遇刺,李元昭护驾有功,这是有目共睹的。
回宫后,众人明显感觉到,圣上对长公主的宠爱又添了几分。
不仅暂代了禁军统领之权,连后续追查刺客余党、处置失职人等的差事,也全权交由她负责。
可结果谁也没料到,李元昭下手竟如此利落。
不过三日,她便以“救驾不及时”“防卫疏漏”“通敌嫌疑”为由,连贬带罚处置了一大批臣子。
细细数来,这些人中,十有八九都是平日里与她政见不合、明里暗里唱反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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