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释然,“自那日中秋过后,我便察觉对你的心意不一般。起初我满心惶恐,既想告诉你,又怕你知晓后觉得我荒唐,只能把这份情愫死死压在心底,直到今日,才敢坦荡说出来。”
时矫云贴着沈容溪的胸口,听着这番话,心头先涌上一阵委屈,鼻尖发酸,紧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心疼,最后尽数化作满心的欣喜。
她往沈容溪怀里又缩了缩,双臂收得更紧,闷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可你从未提过分毫。此前你对我忽冷忽热,我日日都很伤心。你顾虑的那些,我都想过,甚至一度想逼着自己和你保持距离,只做寻常姐妹就好。可我忍不住,实在忍不住想靠近你,忍不住想对你表明心意……”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盈上晶莹的泪意,却执拗地望着沈容溪,声音哽咽:“你可知,看见云见深用那样满是柔情的眼神看你时,我心像被细绳悬在半空般忐忑?他相貌、家世、学识、武功样样都比我好,我不知……我不知若是你对他动了心,我该怎么办……”
“安心。”沈容溪俯身轻吻时矫云的额头,力道轻柔又珍重,随即重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你还记得我去山上找大黑它们时,跟你说过的话吗?”
她抬手揉了揉时矫云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沉又坚定,字字清晰落在耳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心底最在意的人。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我会好好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好……”
时矫云的声音从沈容溪怀中传来,安稳且柔和。
沈容溪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人,眸色柔软,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轻声开口询问:“你今日,与云见深说了什么,为何要贴得如此近?”
时矫云闻言耳尖微热,有些不自在,圈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闷声答道:“我说,你从不喜欢弱者,问他这般心不在焉,是要做你看不起的人吗?”
沈容溪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我喜欢强者的表现很明显吗?”
“不明显。”时矫云面颊贴在沈容溪温热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轻柔却笃定,“你待人素来温和,对谁都笑意盈盈,可我能感觉得到,你心底很欣赏强者,不管是哪一方面的。”
沈容溪手掌轻抚时矫云发顶,眼底笑意藏不住,轻声道:“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
“伪装得很好,”时矫云放松地捏了捏沈容溪腰侧的软肉,“只有,也只能我看见你不一样的那面。”
“好。”沈容溪微微点头,轻拍时矫云肩背示意她松些力道。“那我们说说明日的事。”
时矫云乖乖松开,看着沈容溪在身侧坐好,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揉捏着她微凉的掌心,轻声道:“按今日的说法,明日云大哥应当会来给你一个交代。但我也有不妥之处,明日待他来时,我会同云见深道歉。”
“哦?”沈容溪唇角轻扬,拇指轻抚过时矫云手背,“你要如何道歉?”
“先认是我先出言挑衅,”时矫云声音轻了些,如实说出想法,“之后看他们会不会提要求,要是提了,我先掂量合不合适,合适便应下。”
“憨憨,受伤的是你啊,要赔也该是他们赔你。”沈容溪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时矫云微愣,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漫开,软声问:“那我该如何做?”
“先听他们怎么说,再看形势定夺。”沈容溪温声叮嘱,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无比笃定,“明日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必顾虑分毫,天塌下来都有我担着。”
“好。”时矫云怔怔望着沈容溪,眼底满是动容,一股踏实的底气从心底缓缓升起,稳稳落到了实处。
另一侧的新宅里,云见深醒来时天色已然变暗,云洛笛坐在床尾,看着自家弟弟紧皱的眉头,眉眼间染上一丝愁绪,他原以为云见深不过是图个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便又会恢复成往日那般潇洒肆意。可今日云见深的表现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弟弟恐怕是动了真心了。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