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说为了君主。
一切将要断在看似平和的暗涌里,直到有朱衣御史,迈步上前,猛地跪下,斗胆弹劾。
在此大喜的日子,说自己要死谏。
祥祯帝的脸掩在金光之下。
朝堂贺喜的声音一笼,满堂静寂。
听来听去,和赵望暇前一天晚上猜的及瑾王上报的没差多少。
私自调兵;目无监军的四殿下;外加的,还有白安纵火而死一案。
最后是一句干脆的请求彻查薛漉,然后自顾自地拿出遗表,再叩几个响头。
祥祯帝在头碰地的声音里,漫不经心地开口:“韩爱卿,你这又是何必?”
韩侍御史沉浸在自己的一套悲壮里,没有答话。
夏朝言官进谏品阶豁免,权力极硬,一时没人有资格插话。
到底皇帝不得不再次看口:“众卿可有话说?”
跟上的是礼部侍郎,话说得不硬,态度却是偏向御史。
“虽是大胜,却也要胜之有名。”
没在说人话。
祥祯帝语气里没有喜怒,只是继续待人出声。
而看起来舟车劳顿仍不减气度的赵景琛说的都是好句子。听起来一股腐臭。言谈薛漉这一战,为南方与倭寇通商建立了良好的谈判条件。顺带缓缓证实厉行之和孙尉的军功,外加薛漉的桀骜难驯。
赵景琛忌惮的一如赵望暇所料,提到滚过的户部账和伏击,没说什么狠话,不过全是软刀子。
吏部跟死了所有人一样安静,钟岷文没有吭声,事不关己。
赵斐璟噗嗤一笑。
很是不庄重,倒也很有效。
“斐璟在笑什么?”
“父皇,”赵斐璟往前一步,说,“儿臣在笑,薛将军,可真是个孤臣。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愿意替他说话。”
这是明着指他四哥的人都在明褒暗贬,暗着指出来说话的朝臣各有派系。
话很难接。
祥祯帝气定神闲:“哦,那小八觉得,是好是坏?”
赵斐璟笑着摆摆手:“儿臣的舅舅随他出征,自然不好评判。”
他懒得让孙尉回来,薛漉或者白安和他想到一块去,孙尉至今都在沿海收拾战后残局。
他环顾一圈,在等这场没意义的死谏结束,上头龙椅上的人说几句什么场面话,派点谁去调查。
偏生视线交错,五哥不打算掺合这场戏,便落在他四哥脸上。
然后心脏猛地一紧。
赵景琛脸上夹杂着细微的怜悯,和怜爱,看着令人不舒服。
他某种意义上恨透他四哥对他莫名的怜爱,像是笃定他要死上成千上万次,功亏一篑。
可此人,从不会做出无意义的额外表情。
错开视线。
万幸皇帝乏了,轻轻把背往后一靠。
“韩爱卿,”他平平淡淡,“朕也看了你二十年,怎么还是这个急性子?”
韩御史只叩请陛下彻查薛漉。社稷不可毁于一旦。
“此事要查。”圣上懒洋洋地定下调,“既薛卿夫人刚出殡,朕便允了薛卿居内丧。这三个月,便不必来上朝了。”
罢本来也没多少的兵权。
话音刚落,苏决终于找到话口,言谈自己的嫡次子被薛府逼死。
又臭又长差点哭出来的一番陈情后,鸦雀无声。
朝堂静得像一块埋入地底的砖。
赵斐璟已经眯起眼睛,盘算一会儿去哪练枪。
直到有人的靴子点地。
不动声色宛如不在六部高官之列的章令平罕见地出声了。
标志性咳嗽几声,话语带着点不散的温吞。
“谈起此事,臣也有件奇事要奏。”
赵斐璟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四哥。
赵景琛看过来,恰到好处地皱着眉。
祥祯帝是这个破样子,他的儿子们自然也都不是些好东西。赵斐璟从读到一丝微妙的得意。
他心下一沉。
押错宝了?
“微臣在薛府灵堂里,看到一个人。”
他难得发言,皇帝给点面子:“是何奇人,让章爱卿如此挂怀?”
章令平同样叩首。
“或许是臣老眼昏花,”他浑然不顾自己是六部里最年轻的尚书,“那人酷似二殿下。”
朝堂静寂无声。
高位上的人轻轻哦了一声。十二道朝冕冠珠落下,帝王神色不明。
薛漉终于睁眼。
薨掉的亲王死而复生,出现在薛府,实在是件包藏祸心的欺君之罪。
“章爱卿可看仔细了?”
“此人此刻应仍在薛府。”章令平一拜,“臣恳请陛下速速派兵一瞧便知。”
年轻的将军难得轻轻地抖了抖。
“所以,老二还活着?”
祥祯帝来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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