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的未婚夫妇了。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苍耳眼神不好,怕摔着,便与甘遂落在了最后面。
依稀间,他听到王夫子温和的说着——
“……桃花,你之前不是说想换个名字吗?不如就从这句诗里选取,叫……映红,如何?”
李映红?
苍耳默念了一遍,心想这王夫子还挺会取名字的嘛。
……
黄梁村。
卖酒的老吕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看起来悠闲自在的很。
见到客人来,也不起身,只掀了掀眼皮子,道:“耳顺之年,可饮六两黄梁。”
木樨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朽已年近古稀。”
老吕咂咂嘴:“年近古稀,还是六两。”
说完,他慢吞吞的爬起来,从墙上取下酒提子,一边打酒,一边念叨着,“七月立秋,取念河水,浸黄梁米,八月收白露,九月降寒霜,埋过大小雪,除夕起酒香。”
“黄粱酒啊,兼具烈、甘、清、辣、甜、香、醇七味,入口清冽甘爽,回味悠长,是一辈子只能喝一回的好酒!”
老吕叹息着,用红绳将酒坛捆好,丢给了木樨,“走吧,出谷去,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苍耳等人并不理解老吕话里的含义,只一头雾水的出了村,路过村长家,听到屋里传来悲切的哭声。
“村长昨晚去世了。”
“是啊,据说是喝了黄粱酒。”
“怎么好端端的,喝黄粱酒啊?大牛不是说还没活够吗?”
“外来人替他去老吕那儿拿的,能怎么办呢?”
“唉……都是命啊!”
耳畔传来村民的窃窃私语。
木樨顿了顿,笑道:“这黄梁村的村长居然也叫大牛。”
他昨天才帮桃源村的陶大牛竞选村长。
“不对,黄梁村的村长叫陶礼,大牛应该是小名。”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几人闻声望去,就看到纪开世表情淡漠的站在槐树下,手上拿着一根折断的槐树枝,垂眸说道:“昨天我给他送了黄粱酒。”
不曾想今天再来,听到的却是对方的死讯。
目前为止,喝下黄粱酒的两个人——卢生和村长——都死了。
莫非这黄粱酒有毒?喝了必死?
想到这里,南星一把抢过木樨手上的黄粱酒,“师叔,这酒还是我拿着吧,您别不留神喝了一口,那就完了。”
菘蓝也连连点头,“对,这是卖的,不能喝。”
木樨:“……”
他看起来是很馋酒的人吗?
好吧,确实有点馋。
主要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喝过酒,就很好奇。
苍耳皱了皱眉,“如果喝了黄粱酒会死的话,那喝了桃花酿是不是也一样会死?”
甘遂:“应该不会,喝桃花酿的都是年轻人。”
要是桃花酿也有致死效果,把年轻人都喝死了,那这俩村子早晚要完。
……
入谷的时候,三城的管理者并肩而行。
出谷的时候,只剩下了纪开世一个人。
“纪开世不愧是学者,心真脏啊,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另外两位管理者!”
南星的语气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赞赏。
甘遂眉头紧锁,纳闷道:“朔日城那位怎么回事?法官出不来是他运气不好,捡到了无解的念石,可提刑官怎么也没出来?我记得他捡的念石……”
他努力回想着,倏然瞳孔骤缩,“是个五角形!!!”
众人:“……”
“不愧是提刑官,挑选石头的眼光也别具一格。”
“呵呵,那他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挺好的啊,有法官作陪,也不寂寞。”
“呃……我记得他俩有仇吧?”
“仇恨这东西也需要适宜的土壤,换了一个世界,再大的仇恨也能化解。”
“但也容易衍生出新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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