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感觉很快乐,她心情大好,便自然而然朝弟弟伸手,让他牵上自己的手,带他去浴室玩泡泡。
姜宛月牵上姐姐的手,乐呵呵地跟着姐姐,只觉得手很舒服,被她牵着的感觉很好。
小孩子对于泡泡往往有一种迷恋,洗手液加水,搓个不停,再加水,就会生成巨量的、绵密的泡泡,触摸起来柔软,闻起来带香味,举起来又轻柔,好玩极了。
洗手池的水越来越多,最后姜溪甜关上了水龙头,双手泡在冰凉的水池里,搓着洗手液,泡泡便越来越多。
姜宛月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姐姐手上捧着一大团像棉花一样大泡沫。他只觉得姐姐好厉害,可以变出这么多漂亮的,好玩的泡泡,他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戳她手中的一大坨绵密泡沫。
柔软,还带来一种神奇的触感,姜宛月鬼使神差地往手指上抹了一大坨泡沫,然后涂在了脸颊上,脸上顿时痒痒的,还香香的。
姜溪甜专注地制造着她的泡泡,无心留意一旁把自己的脸弄成花脸猫的弟弟。
“姐姐,看我!”姜宛月戳了戳姜溪甜的胳膊。
姜溪甜转过头,只见姜宛月的脸上沾着几簇泡沫,看上去就像一只花脸猫。
“花脸猫!”姜溪甜甩掉手上的一大团泡沫,伸手抹了抹他的脸。
姜宛月不甘示弱地伸手,把泡沫抹在姜溪甜的鼻尖上,她看上去鼻子突出了一块,模样滑稽。
姜宛月看着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姐弟俩身上沾着轻盈的泡沫,笑个没完。
而这天的阮萍出奇地心情好,她经过了浴室,看见了身上沾着泡沫的姐弟俩,意外地没有骂他们,而是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把两个孩子带到花洒那里。
“你们俩弄成这样,是要去表演吗?”阮萍把姜宛月的衣服脱光,又让姜溪甜也把衣服脱光,要给他们俩冲个凉。
两姐弟站在塑料浴盆里,阮萍打开了花洒,要把浴盆装满水。
花洒喷出温热的,细密的水点,就像淋雨,只不过淋的是暖洋洋的雨。
这更是助长了姐弟俩的玩闹心态,他们光着身体,像两条光溜溜的小泥鳅,在花洒下互相推搡着。
阮萍蹲在一旁,等水装到差不多就停掉花洒,姐弟俩就嬉笑着泡在浴盆里。
姜宛月的眼睛亮亮的,像装了星星般,他调皮地把手用力一拍水面,顿时激起水花,打湿了阮萍的睡裙。
“姜宛月,不许闹!”阮萍往后退了一步,喝住他,但是语气没有以往那么严厉。
姜宛月只是笑着,把水泼向姜溪甜。
姜溪甜被猝不及防泼了满脸的水,玩心逐长,她也往他身上泼水,姜宛月紧紧闭着双眼,任水流穿过他的头皮,直流而下布满他的脸颊。
两姐弟就像水里的鳗鱼,滑溜溜且十分灵活,一个泼水一个躲,接着再来个出其不意地攻击,泼对方个措手不及。
阮萍无奈地笑,给姜宛月身上抹着沐浴露,把他用力摁住,让他只能坐在浴盆里而不能乱动,被控制住的姜宛月只能被姜溪甜“攻击”。
这澡洗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洗好澡,吹好头发的两姐弟穿着睡衣,在主卧的大床上蹦。
“我跳得比你高。”姜溪甜自豪地用力一跳,从床上跳至半空中。
姜宛月不甘示弱,他也用力一跳,结果笨拙地摔在了床上,一骨碌滚到了地板上,摔地可疼了。
姜溪甜仍在床上蹦跳着,她想知道弟弟这次会不会嚎啕大哭。
趴在地上的姜宛月咬了咬下嘴唇,又抿着唇,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但他就是不哭出来。
他爬起身,又爬到了床上,蹭了蹭床单,眼泪就消失不见了。
姜溪甜感到有些惊讶,便停止了蹦跳,坐到一边去,轻轻戳姜宛月的脸蛋。
姜宛月被她这么一戳,顿时喜笑颜开,下一秒就朝她扑了过来。
姜溪甜一个没注意,就往后一躺,被他压在了身下。
巨大糯米团似的姜宛月趴在她的身上,怪沉重的,他咯咯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姜溪甜坐起身,靠着力量悬殊,把这个大粉团轻易地扑倒在身下,就这样“制服”了他。
这样欢快的下午时光一晃而过。
直到姜永明用钥匙把房门打开,他阴沉着脸,鞋一脱,踩上拖鞋,走进了家里。
阮萍默默把晚饭端到桌子上,鱼香肉丝,水蒸蛋,番茄炒蛋,热乎乎冒着白气的白米饭,姜宛月的专属婴儿饭,还有莲藕玉米排骨汤。
一家四口围在圆桌上吃着饭,本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姜永明又开始了他的自我演讲,向妻子和孩子吐着黑泥,说着厂里哪个工友看上去又抠门又小气,哪个人看着很欠揍,哪个人和他不和,暗戳戳地较着劲。
阮萍沉默着喝着汤,没办法插话。
“怎么没人说话?”姜永明见餐桌上一片死气沉沉,便不乐意了,眉头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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