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的愤恨翻江倒海。
今天一桌子菜半数都是聂闻昭爱吃的,他一阵嗤笑,不懂老不死的难不成真要死了所以渴望起温馨和睦的父子关系?家里的小叁和杂种看起来非常乐意陪他演戏,何苦把自己叫来,让他自己不痛快上好几天。
“小杂种呢?”
他大跨步坐到主位上,把手机往桌上扔,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
“怎么说你弟弟的!”聂父被黄杏扶着,看到位置被坐了,气得又是一阵咳嗽。
“那你说,”聂闻昭点点下巴,“你生的那个杂种呢?”
黄杏面色发青,每次这个疯子回来家里都鸡犬不宁的,偏偏自己又不敢得罪他:“小衡,小衡他有事。”
“呵,”他拿起筷子,“吃。”
聂闻昭动了两筷子便起身要离开,黄杏心里庆幸,巴不得他快点走,省得又坏端端惹出事端。
“站住。”聂父弓着腰咳嗽不止,黄杏在一旁帮其顺气,等抬头后视线里哪儿还有聂闻昭的身影。
聂闻昭将车开得飞快,浓稠的夜色将其捆住,似乎跑到再怎么阑珊的地方也无法摆脱。朋友在家里要遛狗,没空出来。他将车开回公寓,却不想上楼,想起朋友在市中心新开了家酒吧,自己还从没去过。
雾城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尤其是市中心,常常凌晨一两点依旧在笙歌阑珊,枉说如今正值暑假,哪怕是性能再好的超跑也得乖乖堵在路上,再怎么也上不了四十码。
车窗降下,热浪和躁动扑面而来,聂闻昭手臂搭在外面,嘴巴上叼着没点燃的烟,后悔自己非要出来找热闹。
车子又磨磨蹭蹭往前开了半小时,实在受不了了,聂闻昭将车七拐八转,找了家大型商超,把车停了进去。
燥热的空气里满是叫嚣着找快乐的因子,他走出停车场,薅了把头发,希望这里离朋友的那家酒吧不算远。
“聂闻昭?”
他转头,杉济岚一双眼睛倒映有明黄色的路灯和漆黑的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手里捧的奶茶因为和空气接触所产生的温差而不断渗出水滴。
杉济岚一看真是他,眉毛微微抬高,快步朝自己走来:“好巧,真是你。”
他盯着杉济岚,觉得这人怎么老是在笑,哪儿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平常笑就算了,今天怎么笑得有点……傻气?
“你烧退了?”
“早退了,”杉济岚回答,“吃饭了吗?”
聂闻昭想了想,说:“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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