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赢此人,时常给人以一种违和感。有时候显得非常深沉,可更多时候,他的处事风格又显现出一种与他那强大实力格格不入的——
清澈……
总之,谢长赢的演技真的很烂,烂到从他们刚见面的那时候起,江醉云就知道他身旁那个“阿九”绝不可能是他的弟弟。
最终,江醉云还是将他所听说的那些地点一一都告诉了谢长赢,只是末了又无奈地补了一句:
“谢道友,我知你实力高强。但魔族狡诈,还是不要独自前往这些地方为好。不如与我们一道去帝都山,与各位前辈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彼时,谢长赢已与九曜并肩离开了一段路程。闻言,他举起握着长乐未央的手,随意挥了下:
“多谢提醒,后会有期!”
话落,修士们看着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渐渐模糊。
“真是个怪人。”
谢长赢对如今人间界的地理情况没什么了解。
好在,幸存的修士们拼拼凑凑,倒也帮他勉强画了个大差不差的地图出来,江醉云则在地图上标注出了他所听说过的那些怨气弥漫处的大致坐标。
谢长赢打算先去看起来离得最近的标注点:
“按照江醉云的说法,这地方至少在十几年前便已是怨气冲天,周遭更是怪事频发。不过此前,他一直未曾考虑到魔族作祟的可能性。”
九曜并无不可,任谢长赢来决定路线,一路只静静走在他身旁。
谢长赢不想主动去与九曜搭话,况且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没多久,他却又觉得这种沉默的氛围令人不爽,于是时不时转头打量九曜几眼。意识到神明是绝不会主动开口、没话找话的后,便又在祂看过来前,愤愤将头转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谢长赢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瓮声瓮气地来了句:
“累不累?”
九曜闻言看向他,谢长赢却只留给祂一个后脑勺。他似乎正盯着远处,津津有味地瞧着什么。
“尚可。”九曜是这样回答的。
与此同时,他顺着谢长赢的视望看过去,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麦田。
此时已入了秋,空气渐渐凉爽,田边的土壤显然被精细耕作过。
可远处的麦田中,大部分依旧青涩,似乎还未完全成熟。麦浪随风起伏,部分区域的麦粒显得稀疏,甚至还有不少空壳。
看来今年依旧无法丰收。这种景象确实算得上反常。
但谢长赢似乎不可能对这些感兴趣。九曜正这么想着,便又听到了谢长赢的声音:
“那就当是我累了。”
彼时已值傍晚,夕阳将大地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
谢长赢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像是胡乱在地图上选定了一处:
“就这里吧,今夜姑且先在「青槐镇」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说罢,他也没问九曜的意见,便一把拽住神明的手腕,稍稍加快了速度,像是刚刚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
约一刻钟后,他们踏入了那座不大的小镇。
镇中青石板路历经岁月磨砺,街边石缝中大大小小的槐树低垂,倒是符合「青槐镇」这个名字。
镇子内是青砖黑瓦的房子,傍晚时分升起的袅袅炊烟,孩童们奔跑中的隐约笑语。这小镇有着人间最为平凡烟火气与温馨。
可在经历过「赈正镇」后,谢长赢总算是记得对这些看上去正常的小镇留个心眼。
在进入「青槐镇」前,他驻足打量了好一会儿,愣是久到引得路人频频投来疑惑的视线后,才终于初步做出判定——
这小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小镇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可谢长赢却碰上问题了——
“客官,我观二位样貌不凡,想来也是有一技之长傍身的。不如去镇中布告栏看看可有力所能及之事,赚些赏金。小店是小本生意,实在是不能赊账呀。”
客栈老板娘倒是热心,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上下打量着谢长赢。那瓜子壳早吐了一地,在砖石地板的缝隙中堆积起来。
期间,她还试图将身子探出柜台外边,去瞧被谢长赢遮住半边身子的九曜。
谢长赢下意识去挡她的视线,而后意识到,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动作一时间有些僵住,挡也不是,撤也奇怪。
倒是客栈老板娘,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朝谢长赢好是挤眉弄眼了好一番,露出一个“我懂”的笑。而后,才在谢长赢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大咧咧给他提供了条快速赚钱的思路——
布告栏。
柜台前的谢长赢却已然是尴尬到不行,不只是从未见过这般做派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忘了!之前在铁匠铺兼职赚得那点钱,早已经用完啦!
谢长赢于是硬着头皮,顶着纷飞的瓜子壳,和老板娘打听了布告栏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客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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